暢讀書城 > 將門嬌嬌一睜眼偏執王爺來搶親 > 第565章 別為難他
  謝長清說:“我明日離京,今夜過來是想和公主告別。”
  “這么快就離京……”云纖凝心情復雜,既有聽到他離京的傷懷,又因他專門來與自己告別,心中浮起了幾分微妙的暖意。
  連枯寂的心底,似乎都生出了春芽。
  “折子是早就上了的,堯城不穩,我須得快些回去,免得出亂子。”
  “我明白,你都準備好了嗎?”
  “一切都準備好了,明早就出發。”
  云纖凝點了點頭,而后便看著那立在陰影之中的高大人影,無話可說了。
  謝長清來是為了什么?當真是為了告別?
  她不信。
  云纖凝緩緩上前,在桌邊圓凳上坐定。
  屋中沒有點燈,只有里間的架子床邊亮著一根蠟燭。
  謝長清隱在陰暗處。
  云纖凝看不清他的神色和表情,只能瞧見半截暗青色的袍角。
  他以前也喜歡青色系。
  卻從來不穿這么沉的顏色。
  可是這次回京,云纖凝見他幾次,他好像都是這么深濃的顏色。
  云纖凝扯了扯唇,捏著袖角沏茶,“坐下喝一杯。”
  謝長清沉默了一陣子,跨步上前入座,選了個距離云纖凝不遠也不近的位置。
  云纖凝給自己和謝長清各沏了一杯茶,把謝長清的那杯送到他面前去,“聽說府上出了事,蘭姑娘不見了,可找到人了嗎?”
  “沒有。”
  謝長清的目光落在云纖凝臉上,平緩地說道:“她素來任性,我想她是鬧了脾氣,跑到哪里玩耍去了,等玩的沒意思便會回來了。”
  “是么?你說她會不會也任性十年?或者任性的徹底消失不見,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?”
  謝長清平靜的眼眸浮起一抹冷意,“公主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  “隨口說說而已,你別緊張。”云纖凝指尖點了點謝長清面前茶盞,“喝茶。”
  謝長清坐在那里紋絲未動,眼底的冷意逐漸蔓延,“你對她做了什么?”
  “你問的如此莫名,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你……”云纖凝笑盈盈:“你們派那么多人守在她的身邊,我便是連近身問候一二,都被你們的人盯著。”
  “我能對她做什么?”
  謝長清見她如此,反倒越發確定了心中某事,冰冷的眸子也一下子像是刮過暴風雨一樣,聲音冷沉:“你到底把她怎么樣了?”
  云纖凝唇角淡笑,定定看著他。
  謝長清壓抑住所有情緒,“她是無辜的。”
  “可她把你搶走了,她無辜?”
  云纖凝無所畏懼地下頜微揚,輕聲說道:“你說過我們要一直在一起,你會娶我,你還要教我騎馬狩獵,開開心心,一直在一起一輩子!”
  “為什么你現在變了?你看看你的樣子……”
  云纖凝起身,到妝奩之前拿了個小銅鏡過來,擺在謝長清面前,“你看看你自己,可曾還有一絲對我的情意,你的心都被那個異族妖女勾走了!”
  謝長清看到銅鏡里面的自己面色冷凝,眉心緊擰。
  當初的確曾許過盟約。
  可世事無常,那個盟約終究是成了空談。
  而現在,他心中對莎蘭安危的擔憂很快就奔涌而起,蓋過了對云纖凝那點滴心痛。
  莎蘭出事的那一瞬,他便讓人暗中注意安陽公主府的一切。
  這幾日他也不是沒有猜測過。
  一切是云纖凝搞的鬼,沒準莎蘭找不到也是云纖凝做了什么,把她藏了起來。
  可是他始終不愿面對,也無法想象當初活潑靈動,溫柔善良的云纖凝成了那般惡毒嫉恨之人。
  所以他不敢深想,只把精力都用去尋找莎蘭。
  只盼著自己能找到人。
  可是三日三夜不眠不休,卻連莎蘭的一個影子,一點線索都沒有捕捉到。
  白日里于氏和謝昭昭的話,便如同在他腦中敲了警鐘。
  縱然手下說安陽公主府沒有任何異常,他也不得不親自來一趟。
  此時看著這樣的云纖凝,謝長清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……
  可他不敢發作,只能忍耐:“是我對你不起,你如果有任何怨念,只管沖著我來就是,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該牽扯外人進來。”
  “外人么?一個給你生了孩子,每日里和你耳鬢廝磨的女人,對你來說是外人?長清,她當真是外人么?”
  謝長清說:“她當初只是軍中營妓,孩子是意外。”
  “所以說我連一個營妓都比不上!”
  云纖凝冷冷一笑,心中憤懣不甘:“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么過的?這些年我每一夜都難眠,我要忍受自己不喜歡的人擁抱,要生下他的孩子……”
  “我告訴自己熬一熬終究會到頭,我等著自己能和你有再一次的機會。”
  “可是當我好不容易等來機會的時候,卻是我等了十年的你給我潑來一桶冷水。”
  “長清、長清!你為什么就要在這一年抱這個營妓,你還把她帶回京城來!”
  “為什么你不能多等我一年,為什么?”
  “她一個破落小島國的公主還是個營妓她憑什么——”
  嘩啦!
  憤怒的云纖凝一把將手中鏡子砸到了不遠處,一把揮下桌上所有的茶具,砸的粉碎。藲夿尛裞網
  謝長清無話可說。
  十年,他又何嘗好過。
  謝長清站在云纖凝制造出的那一片狼藉之中,“別為難她。”
  云纖凝又哭又笑起來:“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樣說,我越是恨她,我越是想殺了她——謝長清!你為什么就不能說一點我喜歡聽的!”
  她撲到謝長清的面前,抓住謝長清衣袖,“你說啊,說你對我還是和當年一樣,你只是因為那個孩子,你是為了責任,你說啊!”
  “只要你說我就信,我把那個女人的下落告訴你,謝長清你不想知道她在哪嗎?”
  謝長清平靜地看著云纖凝,“我說了,她只是營妓,孩子只是意外,可你信了嗎?你要告訴我她的下落嗎?”
  云纖凝呆滯地看著謝長清的臉。
  是啊,他說了,可是云纖凝有眼睛會看,那個異族女子對謝長清何等重要,他就算說了她也不信。
  云纖凝崩潰地一把推開他,“為什么你會變?為什么!”
  “你沒有變嗎?”
  謝長清慢慢說:“你以前也不會這樣。”
  謝長清終究不是謝長淵,隨口編不出動人的情話來哄她。
  十年前的云纖凝不會這樣。
  她善良熱忱,活潑開朗,不會因為嫉妒謀害旁人性命。無盡的昏迷過后,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。